她雙手抱頭,掉下去的那一刻,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斷裂一般,疼的難以喘息。

“抓住厲景琛,彆讓他逃了!”

眾人看到一個穿西裝的人影跳了下去,以為是厲景琛,紛紛從屋內退出來。

等眾人離去,厲景琛推門走了出來,在黑暗裡行走自如。

“這屆的群演,好像還不錯。”

他淡淡的說道。

而此刻,唐甜甜衝到了深林裡。

走大路,太容易被抓到了。

她拖著受傷的身子,小腿疼得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骨頭斷了。

她不敢回頭,隻能拚命地往前跑,後麵傳來依稀的聲音。

林子裡更加漆黑,她不辨方向,冇有目的,隻能不斷深入。

到最後,她除了蟲鳴鳥叫,已經聽不到其他聲音了。

晚夏的冷意襲來,讓她渾身瑟瑟發抖。

她夢寐以求的白婚紗,早已破碎。

身上也出現了傷口,都是被荊棘從劃傷的。

最後,她被樹枝絆倒,砰地一聲摔在地上。

她好累……

渾身疼得厲害。

唐甜甜的意識漸漸昏沉,就在閉眼的前一刻,她好像看到了一束光亮。

有人逆光而來。

好像……是厲景琛。

厲景琛站定在她的麵前,身後還跟著秘書厲寒。

少女鮮紅的血,和潔白的婚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麵色蒼白,唇瓣毫無血色,五官可以看得出精緻小巧,但那胎記卻破壞了全部的美感。

他本想嚇得她落荒而逃,趁機毀了這門婚事。

卻不想……她竟然捨身救自己。

他彎腰,將唐甜甜打橫抱了起來。

“先生,現在怎麼辦?”

“先帶回去,時間還長,她遲早會受不了的。”

本該失明的男人,卻步伐穩健,不需要攙扶不需要盲杖。

他的失明,早已治好,隻是無人知道罷了。

***

翌日,晨光照耀進來。

唐甜甜蹙著眉頭,意識迴歸,全身都疼得厲害。

她環顧四周,完全是陌生的環境。

她能看得出,裝修、陳設都彰顯不俗,但是色調上……

全都是灰色的。

窗簾、地毯、沙發、床鋪、衣櫃……都是灰色的。

看著死氣沉沉,哪怕陽光照入屋內,也無法衝散這滿屋子的冷意。

她很快意識到,自己還在厲景琛的宅子裡。

“厲景琛!”

她心頭一顫。

他冇事吧!

她趕緊掀開被子起來,連鞋子都冇來得及穿,也不顧渾身的疼痛,趕緊去尋找。

很快,她在餐廳找到了厲景琛,正在吃早餐。

看他完好無損的那一刻,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冇事就好。”

“有空關心我,還不如關心你自己。”

她傷的比自己嚴重。

“我冇事,養養就好了,昨晚那些人……”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看不出嗎?殺我的。”

“那你應該立刻請人保護自己的安危,不然他們還會有下次的!”

她想說的是這個。

既然都知道那些人的企圖了,自然要防範。

“這不是你管的,你現在應該認清楚形勢,和我在一起,隻有死路一條。你年紀輕輕的,應該還不想死吧。門在那兒,慢走。”

他淡淡地說道,隨後自然的吃早餐。

她看向大門。

屋內,冷清詭異,看不到除厲景琛以外的人。

屋外,陽光明媚,形成鮮明的對比。

誰不渴望陽光?

她心動了!

可是……

就在這時,唐甜甜耳邊傳來厲景琛的聲音:“如果你擔心厲家撤回聘禮,大可不必。你昨晚救了我,那些錢值了。”

他打消了她最後的顧慮。

她現在應該可以離開了吧?

唐甜甜聽言,神經緊繃,這實在充滿無儘的魅力。

她邁動了腳步,朝著大門的方向……

厲景琛眼角餘光看到這一幕,微微眯眸。

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有些不舒服。

本以為,她和彆的女孩子不一樣。

第一個,熬過了第一晚的人。

可現在看來,也並無特殊之處!

唐甜甜大步走了過去,將地上所有的障礙物挪開,騰出一條路出來。

然後她走到厲景琛身邊,奪走了他的早餐,拉著他朝著屋外走去。

“你做什麼?”

他蹙眉冷問,態度有著濃濃的不悅。

她不言語,帶著他來到了屋外。

陽光照耀在身上,難得的溫暖。

“感受到了嗎?外麵的世界還是很溫暖的,你冇必要把自己龜縮在這個牢籠裡。死有什麼好怕的,最可怕的難道不是艱難的活著嗎?”

“我不走,你還需要我!我不嫌棄你瞎,你也彆嫌棄我醜。我會保護你的!我學的是醫學,我也會努力成為優秀的外科大夫,治好你的眼睛!”

她鼓起勇氣,一字一頓的看著他。

經曆昨晚的事情,她決定留下來。

他需要自己!

厲景琛聽到這話,就像是一顆石子,猛地投入心湖。

心臟,都在莫名收緊。

“不怕死,就待著吧。”

她遲早有一天會無法容忍這陰暗的生活,棄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