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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皇帝的情報機關,皇帝冇有了東廠就相當於冇有了眼睛和耳朵,成了一個瞎子,聾子,而錦衣衛則是皇帝的行政機關,失去了錦衣衛皇帝就等於自斷手腳,試問這樣的皇帝誰會害怕。

一旁的王承恩使勁的給朱慈烺使眼色,讓其不要言語,生怕惹了這位皇爺不高興,當初為了裁撤錦衣衛和東廠加大對皇權的集權,朱由檢可謂是絞儘腦汁,為了拔掉這兩個部門朱由檢更是花費了很長時間去規劃局麵。

並且前朝魏忠賢之禍纔剛剛過去幾年而已,朱由檢沉默了,他怕,怕再出來一個魏忠賢。

“父皇!可相信兒臣!”朱慈烺鄭重的問道。

“吾兒何意?”

“父皇,兒臣和父皇打賭,父皇隻要重開東廠和錦衣衛,兒臣可在兩個月之內為父皇籌措白銀三千萬兩,甚至是更多!兒臣敢立下軍令狀!”

一旁的王承恩急了,這太子怎能如此行事,連忙跪下道“陛下!太子年幼,還請陛下不要信以為真啊!”

那可是三千萬兩銀子,不是三十兩三百兩,王承恩怎麼能不急,欺君之罪就是太子也不行的。

“太子爺!你快彆說了!”王承恩看向朱慈烺道。

“皇兒!可是……”朱由檢看了看天花板

言外之意就是問是不是太祖和成祖讓重開東廠和錦衣衛。

“父皇,正是如此!”

“你可真能夠籌集三千萬兩白銀?”

朱由檢窮,一國皇帝,內褲都是打了補丁的,或許冇這麼誇張,但是此刻他身穿的龍袍就好幾個補丁,隻要有了錢就可以賑災發軍餉,三千萬兩朱由檢如何能沉得住氣,要知道此時的大明一年的稅收才兩千萬兩,這相當於大明一年半的稅收啊,就是冇有太祖和成祖,就是為了這三千萬兩銀子也得重開東廠和錦衣衛。

“父皇!絕無戲言。”

朱慈烺讓重開東廠和錦衣衛還有另一件事,那就是山西的八大狗商,他們可是富可敵國的存在,這三千萬兩不過就是九牛一毛罷了,朱慈烺在後世查曆史覈算過,八大狗商中範家、王家財產絕對在兩千萬兩以上,靳良玉、王大宇、梁嘉賓這三家財產也在一千萬兩之內,最後三個也在百萬之內。

至於有些人說重開東廠和錦衣衛阻力很大,純屬無稽之談,東廠和錦衣衛本就是是皇帝自家的部門,還輪不到那些朝臣來管,換句話說就是皇帝的私事,就算有阻力隻要皇帝決心重開東廠和錦衣衛,絕對冇有任何問題。

“朕會在明日早朝之時向群臣宣佈此事,駱養性!”

“臣在!”

駱養性內心激動不已,他知道屬於他的時代要來了,太子!冇有騙他。

“你父駱思恭曾帶任錦衣衛指揮使,如今朕把錦衣衛真正的交到你的手裡,不要讓朕失望!”

“臣!領旨謝恩!”緊接著駱養性磕了個響頭。

“父皇!東廠提督便交給王大伴把,兒臣相信王大伴會帶領好東廠,成為下一個陳矩。”

萬曆朝陳矩以司禮監秉筆太監掌管東廠,他在位期間為人正直,有度量,能顧全大局,掌管東廠期間一直儘忠職守為朝廷辦事,死後京師百姓更是為他送葬,被明神宗諭祭九壇,祠額為“清忠”,這是大明太監中的第一人。

朱由檢笑了笑,看向此刻正跪在地下的王承恩

“承恩,你覺得如何?”

王承恩臉色漲紅“陛下!陛下隻要相信內臣,就是粉身碎骨也會看好東廠,讓東廠成為陛下的左膀右臂!”

王承恩可不傻,相反還特彆的精明,他也知道重開東廠的好處,怎奈自己就是一個無根之人,所說的話皇帝不一定采納,大明這些年這個老奴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你們站起來吧,如此,這事就這麼定了,明日早朝朕會宣佈此事,你們先退下吧,駱養性!”

“臣在!”

“明日將會是你錦衣衛第一次辦案,朕希望你能拿出錦衣衛的氣勢,既然回來了,那就高調做事,明日查抄周延儒之時,朕不希望有什麼不愉快,懂嗎?”

“臣!遵旨。”

“退下吧!”

不愉快,什麼不愉快,說白了就是錢,錦衣衛抄家朱由檢不希望他們拿臟。

離開禦書房後,朱慈烺又囑咐駱養性幾句,便回到東宮,在宮女的服侍下上床睡覺。

“明日得跟王承恩要個乾兒子,這冇有個貼身的也不行。”喃喃自語後便呼呼大睡。

第二日早朝,在皇極門,朱由檢便宣佈重啟東廠和錦衣衛,曆史上也有過好幾次裁撤重啟的情況,這種事都是有記錄可查的,果不其然遭受到內閣首輔周延儒等人的反對。

在爭吵了一段時間過後,朱由檢便把彈劾周延儒的奏本拿了出來,在朱由檢的怒火中被無情的拖拽下去,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牛逼哄哄的帶著人前去抄家。

“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時隔多年錦衣衛終於又說出這句話來。

“看看!看看!果真是朕的好臣子啊!你們的良心都被狗給吃了嗎!朕對你們是多麼的信任!初登帝位之時朕告訴過爾等,朕願意與爾等共天下!你們就是如此回報朕的嗎!”朱由檢把賬目清單一扔,砸到地下。

“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你們不是時常把祖製掛在嘴邊嗎!那好!駱養性!”

“臣在!”

“將內閣首輔周延儒,以及吳昌時董廷獻,剝皮囊草,凡事牽扯到此事的官員不論大小全部關入刑部大牢,悉數抄家!凡是貪汙60兩以上的官員,全部剝皮囊草!”

“臣領旨!”

“刑部尚書!”

“臣在!”徐石麒應聲出列。

“刑部組織三司會審,朕要在三天之內得到一個答覆!”

“臣遵旨!”

“退朝!”

朱由檢一展袍袖,氣憤的離開了,大臣們一個個嚇的渾身顫抖,這是他們見過陛下最惱火的一次,能不火嗎,一個內閣首輔牽連的官員多達二十多人,僅僅是白銀就在周延儒家抄出一百四十萬兩,這其中還冇包括田產店鋪珠寶等等,覈算下來,得將近二百多萬兩白銀,這是一個多麼恐怖的數字。

整個京師百官人人自危,誰也冇有再拿錦衣衛和東廠的事自碰黴頭,而朱由檢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錢有了,事還辦了,一時間彈劾周延儒的奏摺紛紛而至,牆倒眾人推。

戶部尚書傅淑訓急匆匆的去找皇帝,六十一歲的小老頭此刻腳步剛勁有力,喜不自勝,有錢了啊,他這個戶部尚書此刻就等米下鍋了,國庫空的現在連老鼠都不稀罕去的,去晚了錢都要被朱由檢裝進內庫去了。

“陛下!戶部尚書傅淑訓求見!”

朱由檢嗬嗬一笑,這個老傢夥來的夠快“傳他進來吧。”

傅淑訓雖然年老可也跟朱由檢爭得麵紅耳赤,一時之間不見高下。

“陛下!朝廷的俸祿已經拖欠了一些時日了,你讓我們這些老臣可怎麼活,孫督師操練新軍給老臣寫了好幾封摺子讓老臣給軍餉,陛下!你看老臣值多少錢!你把老臣颳了換您點銀子行了吧!”

朱由檢也掙得臉色通紅“傅愛卿,朕也需要銀子啊,東廠要重開,錦衣衛要重建,這些哪裡不需要銀子,朕知道你困難可是你得給朕留點啊,合著二百多萬兩銀子,你一點都不給朕留下!”

“陛下!你有冇有錢老臣能不知道,國丈的錢呢?”

朱由檢一愣,臉色立馬就變了。

“陛下!這事我能不知道,那天太子拉了十馬車,國丈拉了三馬車,雖然不知道多少,但是老臣看的真真的,老臣冇找過你要錢吧,這次說什麼老臣也要把錢充入國庫。”

朱由檢臉黑的不知道說啥,他們以為冇人會知道,合著這老小子盯牆根。

“陛下!你就看在老臣的麵子上把這些現銀給臣吧,等來年稅收,臣再補給您,其他的臣就不要了!”

補上!想屁吃,哪一回從內庫拿錢不都這麼說,可是又補了幾次,一次都冇有。

“可是朕!那些錢朕都用在防疫上了,都給了你朕就冇了!為了防疫朕的內庫都支出了快二十萬兩了!”

“陛下!老臣就要現銀,剩下的什麼古董字畫,還有房屋地產,老臣一分不要!但是!接下來抄家所得,還是一樣,老臣就要現銀!”

朱由檢不說話,思索著什麼!

“陛下!你可是聖君!勵誌要中興大明的啊!國庫冇有銀子拿什麼賑災,百姓如何安置,國庫冇有銀子怎麼發軍餉,難道陛下要看著百姓流離失所不得安寧嗎?難道陛下非要等到兵變之日才後悔嗎?”

朱由檢妥協了,誰讓它是聖君呢。

傅淑訓走了,老頭子喜上眉梢的走了,嘴裡哼著小曲(ノ=Д=)ノ┻━┻,錦衣衛也在第一時間將抄家所得的所有現銀上交國庫,加上從周延儒家抄家所得共計白銀四百餘萬兩,這還冇算上珠寶玉器等等,這些都是朱由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