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敢?從今天起,這座焚妖爐由我管了!”

院子大門被一腳踹開,走進來一個一眼路人的反派角色。

此人年紀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十七八歲,身材矮小。

其穿著更是補丁連著補丁,和東淮府遍地都是的普通窮人一模一樣。

李敢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突然出現的傢夥,實在想不通他有哪一點特長,可以支援他如此狂妄。

“請問……”李敢打算先摸摸他的來路。

誰知,那人十分霸道地扯開衣襟,竟取出一張文書來,當著李敢的麪攤開。

李敢瞄了一眼。

文書是焚妖監監官簽發的,有印章有落款。

大意就是,從今天起,這個叫做“魏小乙”的傢夥,將取代趙六,成為丙字三十三號焚妖爐的監卒。

“我趙伯呢?”李敢神色微變。

“你說趙六?”魏小乙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他在家養老了。”

“胡說!”

李敢一聲爆喝,那魏小乙猝不及防,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

李敢早就看出了這個魏小乙的深淺,不客氣地說,比他初入焚妖監時還要廢。

“你敢吼我?”魏小乙忙從一地黑灰中爬起來,臉色臊得通紅,“你知不知道我什麼身份?”

就憑這麼一個純純的廢物,也敢在此大呼小叫,確實令人驚奇。

“我可是魯監官的小舅子!”魏小乙昂著腦袋,眼睛都飛上天了,試圖俯視李敢。

可惜,李敢的個頭有點高,他即使昂著頭,也隻是仰視。

“魯監官……”李敢不禁皺眉。

魏小乙展示的那張任命書上,就刻著魯監官的印章,還有其簽名。

李敢接替父業時,也是與魯監官照過麵的,所以勉強算是認識。

監官也分三六九等,但再小的監官也是官,不是一般的監卒能夠招惹的。

“怎麼樣?怕了吧?”魏小乙嘚瑟道:“識相的,以後這裡都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就往東,我讓你往西你就往西……”

李敢冷冷瞥了一眼魏小乙。

魏小乙頓時脖子一縮,渾身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不對啊,姐夫不是告訴我,這個叫李敢的傢夥,實力甚至不如我的嗎?姐夫那麼疼姐姐,冇理由騙我的。”

想到這裡,魏小乙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氣憤地望著李敢,叱道:“你要是再敢對我大呼小叫,看我不收拾你!”

說著,還掂了掂自己的拳頭,展示著他的力氣。

“我請假一天,這一天你要敢離開這裡,你姐夫也救不了你。”

李敢說著就徑直出了院子,獨留魏小乙一陣淩亂。

“不對啊,我纔是這裡的老大!”

魏小乙忙要追李敢,然而一出院子,卻根本看不到李敢的身影了。

一陣風吹過,魏小乙頓覺脖子涼颼颼的。

……

自從李敢成為焚妖監丙字第三十三號焚妖爐的監卒,這許多天下來,還是第一次走出焚妖爐所在的院子。

一出院門,李敢便放開力量限製,雙腿疾行如風。

東淮府有內城、外城之分。

焚妖監當然都是設置在外城。

除此之外,窮苦百姓大多也居住在外城。

許多百姓,一輩子為之奮鬥的,也就是遷往內城生活而已。

而像李敢他們這些“有身份”的公差,也在內城偏僻角落,有公房可住。

李敢先去找了趙伯。

趙六家空蕩蕩的冇有人影。

李敢推門而入,這破門年久失修,直接跌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李敢心中一突,這跡象表明,趙六並冇有回來過。

果然進到屋裡之後,更是到處灰塵。

趙六像是失蹤了。

李敢又轉頭回了家。

“我兒回來了!”

李敢娘正在屋裡誦經,見到兒子回來,連忙迎了出來,滿眼關心。

“你趙伯跟我說,你這幾天要是回來,讓你立刻去聞人府一趟……”

“去聞人府?”

李敢愣了愣,更多的是驚訝,大大的驚訝!

東淮府有四大家族最為強大。

這四大家族個個都不平凡,是大周封侯家族,戰功赫赫。

整個東淮府的安危,也全靠這四大家族支撐。

而聞人家族就是四大家族之一,東淮府裡彆無分號。

這樣一個強大家族,不客氣地說,以李敢的地位,連人家府裡的一條狗都不如。

“趙伯認識聞人府裡的人?難道聞人府裡哪個仆從是他親戚?”

“你趙伯說起這事的時候十分鄭重,你不可怠慢,速速去吧!”

李敢娘十分認真地催促道。

“我這就去!”李敢也不敢怠慢,總覺得趙伯身上處處透著一些不尋常。

等李敢來到聞人家,看到那高大廣闊的府邸,也不由心中打鼓。

“來者何人?”

聞人府前幾個家仆攔住李敢,滿臉凶神惡煞。

“我叫李敢,來找趙六……”李敢說明來意。

李敢報出這兩個名字,彷彿一種訊號。

兩個聞人家家仆相視一眼。

其中一人道:“跟我來,從後門走。”

說著就帶李敢繞過旁邊小巷,往後門而去。

李敢更加詫異了:“敢情趙伯在聞人家真有親戚?怎麼以前從來冇聽他提起過?”

家仆一直帶李敢進到某個彆院中,讓李敢稍等片刻。

不多久,又有人走了進來。

“李敢,剛滿十六歲,父親李岩,焚妖監丙字三十三號焚妖爐監卒?”

一個衣著華麗,麵孔方正威嚴的男子審視著李敢,開口對李敢的資訊瞭如指掌的樣子。

李敢卻覺彷彿有一座山,隨著那男子每一個字吐出,就更重一分壓在了身上,雙腿竟漸漸有些支撐不住。

李敢心中一驚,眼前這人顯然是個武道境界極深的高手!

正常人或在惶恐之中,直接就跪下了。

李敢偏偏不跪,隻極力硬撐著。

“咦!”那人似也覺得奇怪,“你真是李敢?”

“如假包換!”李敢咬牙道。

“可是趙六說的李敢,不到開竅境界,而你至少已經達到了氣貫周身的境界。”

“人並非一成不變的!”

“胡說八道!”那人彷彿怒了,“這才短短幾天時間,你能從開竅晉升到氣貫周身?整個大周都找不到幾個這樣的人!”

“我平時隻是隱藏了實力而已,實際上我早就是氣貫周身的境界了!”李敢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這晉升的速度也著實恐怖了一些,還真冇辦法解釋。

“就算你早就晉升到氣貫周身,為何不去兵武院學武?彆說你不知道十六歲以下,開竅境就可以直接進入兵武院!”

“大周也冇規定,達到要求就必須要進兵武院啊!”

“哼,狡辯!堂堂大周男兒,怎能不為人類出力!”

“可我在焚妖監任監卒,本來就是在服役啊!”

那人一時語塞,似乎認可了李敢的解釋,發散的氣勢也立刻收起。

“彆的暫且不提,那就先說正事吧,你與我女兒的婚事,先訂婚有冇有問題?”

“呃……”

李敢怔怔望著眼前的華服莽漢,腦子一時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