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玹月閣,乃是太玄宗收藏宗內寶物的地方。

“見過師叔。”

玹月閣外,有個小眼睛的老頭,他穿著精細講究,腰佩紫玉,指戴金戒,看上去不像個修士,反而像是個有錢的地主。

他便是玹月閣閣主,也是宗門無數寶物的看守者,還江月,一尊內丹巔峰的修士。

姬君頷首,簡單的向葉瀟瀟介紹了下還江月。

“弟子見過閣主。”

葉瀟瀟躬身行禮,冇想到還江月連忙道:

“不必如此,你身為師叔的弟子,稱呼我一聲師兄即可。”

葉瀟瀟一愣,玹月閣的閣主,地位崇高的實權長老,居然讓自己稱呼師兄?

“見過師兄。”

雖說師尊的地位崇高,但宗門內部,大多實力為尊。

你若是有著內丹實力,自然可以與諸位長老稱兄道弟。

但你不過是個練氣期的小輩,不管你的師尊是誰,也隻能與宗內弟子同輩論交。

如今這種情況,實在是因為姬君在宗內的實力地位太過深入人心,即便是剛收的弟子也讓眾位長老以平輩之禮相待。

“瀟瀟修行功法特殊,需一顆獸火火種。”

姬君笑著說明來意。

“師叔這裡請。”

玹月閣內的寬大完全超出了葉瀟瀟的想象,很明顯這裡也用上了空間摺疊的陣法,弟子居所與之相比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了。

光是走廊便有數十米寬,每一處大殿都有著數千米長寬,就像一個個的小村莊,整個玹月閣便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大城市。

奇珍殿!

這座大殿便是擺放奇物的地方,有些不明來曆的古物,或是不知作用的奇物,但更多則是各種妖獸的鱗角、內丹、皮毛等。

能被收入奇珍閣的妖獸,大多是珍奇異種,或是有著強大的血脈。

“紫炎獅火,乃是外丹妖獸紫炎雄獅的本命獸火,此火可塑性強,若是對敵還有著腐蝕神識的能力,乃是煉丹師的鐘愛之選。”

“青焰蛟火,此火出自外丹巔峰妖獸青蛟,此妖有著一絲龍族血脈,成年後有著突破內丹的潛力。此火剛猛霸道,性烈難馴。”

“風雷丹火,此火出自奇珍風雷花,乃是天地奇寶所孕育之火,距離真正的異火也相差不遠,有著內丹獸火的威能,亦是煉丹師的鐘愛之物。”

所見奇火,琳琅滿目,每一個都是足以令外界修士爭破腦袋的寶貝,如今卻不要錢般擺放在這裡。

“瀟瀟師妹,可有看上眼的?”

葉瀟瀟流浪多年,往往冇得選擇,今日卻首次感受到選擇的痛苦,這些獸火都是她從未聽說過的寶貝,她也不知道選擇哪個比較好。

她抬頭看了眼姬君,

“全憑師尊做主。”

若是葉瀟瀟能夠快點入門,姬君融合蕭燚人格的進度也會加快,這些弱雞獸火姬君還看不上。

“宗內可有金丹境的獸火火種?”

還江月一愣,好像想起了什麼,

“師叔,您指的是,金鸞妖火?”

幾道畫麵浮現在姬君腦海,他啞然一笑,

“那便是它了。”

這金鸞妖火說起來,還是姬君帶回來的!

太玄宗崛起不過二十載,大多寶貝都是老祖宗甦醒後所帶來的上古底蘊,其餘的都是近些年收集的。

就比如這些獸火,大多都是長老們在外遊曆所得,這金鸞妖火,也是宗內唯一一個金丹境的獸火火種!

幾人走到金鸞妖火所在之地,道道金光跳躍間,隱隱可以看到一隻鸞鳳飛翔。

還江月摸著他那灰白的山羊鬍,回憶道:

“金鸞妖火,出自金丹境大妖浴火金鸞,此妖戰力超絕,成年後便是金丹之境。”

“一隻徹底成熟的浴火金鸞,更是有著金丹巔峰的修為,有著突破元嬰的天賦和底蘊。”

“當年,師叔剛剛突破金丹之境,欲尋一坐騎,便前往了三萬裡外的鳳鳴山,傳言那是浴火真君的地盤。”

“浴火真君本尊乃是一隻金丹六重的浴火金鸞,師叔道明來意,那浴火真君自然不服,兩人大戰了七天七夜。”

“風雲變色,烈焰焚天,那千裡鳳鳴山,化為了一片焦土,直至今日,還燃燒著恐怖的烈焰,是無數低階煉丹師鐘愛的取火之地。”

“最終,師叔以初入金丹之境逆伐金丹六重大妖,將之徹底擊潰,那浴火真君最終動用涅槃秘法,化為了一顆金鸞蛋。”

“那涅槃之火便化為了這金鸞妖火的火種。”

葉瀟瀟聽得如癡如醉,那燃燒著火焰的鳳鳴山她倒是聽過傳聞,想不到居然是師尊與浴火真君大戰後形成的。

“那傢夥有著一絲朱雀血脈,想要將之擊殺難度不小。”

“為師曾與它立下賭約,若是為師勝了,它便給為師當坐騎。”

“但到了最後,卻又出爾反爾,寧願化為一顆蛋,也不願當為師的坐騎。”

“害得我白白費了那麼大功夫。”

姬君也是有些無奈,遠赴數萬裡大戰七天七夜,也冇有達成自己的心願,他是真的想要一個拉風的坐騎。

不過此戰也算是他的成名之戰,打出了他淩絕真君的威名!

“此火性情溫和,倒是極為適合你。”

姬君取走金鸞妖火後,告彆了還江月,帶著葉瀟瀟來到一處修煉之所,輔助其吸收妖火。

“收斂心神,離火道體的喚醒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一定要忍耐!”

姬君引導著金鸞妖火湧入葉瀟瀟的眉心,一道璀璨的金光猛地爆裂開來,將兩人籠罩。

“運轉三陽玄火變心法,引導妖火充盈經脈全身,一舉破除絕脈!”

引導妖火燃燒絕脈,重塑經脈,這個過程是十分危險又痛苦的。

有姬君在旁輔助,危險可以忽略不計,但痛苦程度卻難以減弱。

猶如置身火海之中,讓火焰灼燒自己的血液、皮毛,乃至骨骼、靈魂,這種痛苦是凡人難以想象的。

葉瀟瀟姣好的麵容也不禁變得扭曲,劇烈的痛苦讓她咬緊了銀牙,竟能忍住不叫喊出聲。

痛苦的時間總是無比漫長,短短半個時辰就像度過了三天三夜一般。

直到葉瀟瀟將要虛脫之際,那金光終於緩緩散去,一道金鸞印記出現在了她的眉心處。

一種彆樣的氣質出現在葉瀟瀟身上,猶如塵儘光生,照破陰霾。

“小丫頭倒是能忍。”

看著昏迷過去的葉瀟瀟,姬君啞然失笑。

能有如此心性,資質又突飛猛進,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啊。

不過現在,又到了姬君收穫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