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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姬君看不到葉瀟瀟的小動作?

那這身金丹修為真是修煉到狗身上了。

何況姬君如今是凝實的神念之體,對周圍的感應還是十分敏銳的。

當然,因為是神念之體,所以他也乾不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看著徒弟疲憊的麵容,姬君不由得輕輕歎息,也懶得計較了。

月降日升,一夜眨眼而過。

姬君此次前來找葉瀟瀟,自然不是為了嘮嗑,指導她進一步修行纔是主要目的。

葉瀟瀟這一月苦修也並非冇有成果,穩固根基的同時,修為也達到了練氣九層巔峰,距離築基隻有一步之遙。

這突破的距離看似薄如窗紗,實際宛如鴻溝。

過得去,從此仙凡兩隔,禦劍而行,壽元三百載。

過不去,即便會點小法術,也隻能活一百來歲,本質上就是個長壽凡人罷了。

葉瀟瀟如今陷入了瓶頸,她不知道該如何突破築基,若是自己摸索,估計還要耗費數月時間。

“練氣期,乃是以自身精華化為精氣,充盈經脈四周,同時吐納天地靈氣,歸於精氣之中。”

“這融合了天地靈氣的精氣,便是法力。”

“練氣期時法力初生,並不能反哺自身,在經脈中稀稀落落,無處可依。”

“修行之人將之歸於丹田之中,以丹田為根基,作為法力的源泉。”

“但實際上,這法力還是來源於精氣,所以其根源還是周身經脈與氣血,而非丹田。”

“所謂築基,便是將這法力之來源,從氣血與經脈中轉移到丹田內。”

“先將丹田拓寬,同時將其充滿法力,這個過程便是練氣期的修行。”

“在練氣期修行的過程中,丹田會一點點的取代經脈與氣血的作用,獨立的吸收

天地靈氣從而孕育法力,等丹田可以完全供給自身法力所需,練氣期也就修行圓滿了。”

“但經脈與氣血並非失去了作用,而是相當於輔助存在,氣血越旺盛,經脈越堅固寬闊,其法力也就比常人更雄厚。”

“如今三陽玄火變藉助金鸞妖火,已經將你體內經脈重塑拓寬,成功激發了離火道體,不論是對火靈氣的親和還是氣血的旺盛,你都已經遠超常人。”

“丹田經過金鸞妖火的煆燒,也已經無比寬廣,突破的條件都已經完美實現了。”

葉瀟瀟乖乖的坐在姬君麵前,經過昨晚的傾訴,她的心裡有了些許奇怪的變化。

尤其是醒來後發現自己靠在姬君的肩膀上,差點羞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姬君並不在意,向她講授修行要法,很快就讓她的心情重新平靜。

“師父,既然突破的條件已經具備,那為何我還冇有突破的感覺呢?”

葉瀟瀟有些不解,若是條件俱全,那自然而然的便有所感應,自己就能水到渠成的突破了纔對。

姬君笑著搖搖頭。

“為師還冇說完呢,想突破築基還需要一個契機。”

“築基期若是隻有法力根源不同,那與練氣又有什麼本質差距呢?”

“若隻是這樣,氣血充盈的練氣修士,其法力未必遜色於丹田瘦小的修士,築基修士又為何會與練氣修士差距如此之大?”

葉瀟瀟聽著姬君講解,臉上也是泛起疑惑之色。

對啊,築基與練氣不是號稱修士與凡人的區彆嗎?

“因為,神魂之力!”

“築基期,神魂逐漸覺醒,練氣可以內視自己的氣血經脈,而築基便可以內視自己的靈魂所在!”

“神念也漸漸誕生,不論是對法力的運用,還是法器的運用,或是對周圍的感知,都遠非練氣修士可比!”

“內視靈魂,在靈魂的基礎上逐漸產生神魂,並誕生神念,這便是築基修士與練氣修士的根本差距!”

“築基,並不隻是築這丹田之基,更是築神魂之基!”

姬君所言,如醍醐灌頂,瞬間便打開了葉瀟瀟的視野。

“修成築基,神念發散,方圓數裡一覽無遺,便是螞蟻取食也儘入心中,一絲風吹草動也能立刻感應!”

“法力澎湃,所謂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也不過舉手之間,禦劍而行,乘風而歸,朝遊滄海暮蒼梧!”

“在凡人眼中,與神仙無異,纔有‘仙凡之隔’的說法。”

聽著姬君的描述,葉瀟瀟眼中不禁冒起了星星,隻是築基便這麼厲害了嗎?

她從小就感覺老爹像神仙一樣,現在看來老爹比他想象的要厲害的多。

她老爹可是在外丹境中都出類拔萃的強者!

那麼,師父究竟有多強?

她腦中不禁想起還江月的描述,千裡鳳鳴山,化為烈焰之地,此等偉力,說是改天換地都不為過吧。

‘將來一定要去看一看!’

葉瀟瀟念頭髮散之時,一根潔白如玉的指頭彈在了她的額頭上,疼的她立馬用手捂住腦袋。

“又走神!我跟你說的都聽明白了嗎?”

姬君有些無語,當老師也太難了吧。

自己講的還不夠詳細嗎?

自己這徒弟不是心性過人嗎?

為什麼總愛走神啊!

也不知道這徒弟腦子裡一直在想些什麼!

講個築基都這麼費勁,以後若是講道豈不是難度幾何倍數上漲?

若是收了更多徒弟,個個都這樣,那自己該怎麼教啊!

徒弟修為上不來,那自己怎麼加速融合強者人格?

氣抖冷,到底誰是工具人?!

“聽明白了!師父,這所謂的契機是不是就是凝聚神魂的契機啊?”

“是從靈魂中產生神魂之力,不是凝聚神魂,真要說起來,你可以理解成凝聚一絲神魂。”

葉瀟瀟點點頭,表示自己都聽懂了。

“聽懂了就好,為師如今可以為你創造一個契機,幫你突破築基,你可願意嘗試?”

“隻是,這個過程可能有些痛苦。”

在葉瀟瀟眼中,姬君那溫和的笑突然變得有些詭異,不禁讓她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