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魂未定,一邊的馬仔已經發現了之前李參謀一行人從房頂上下去的痕跡。

“老大,他們肯定是從這下去的,而且從積雪來看,他們並冇有走出多遠。”

“這個姓李的,害得我差點交代在這裡,要是讓我找到他,指定讓他好看。”雷彬站起身來,招呼著馬仔們繼續出發。

“老大,我看那邊也有個坑,說不定他們也有個人踩空掉下去了,如果受傷的話,他們的行程肯定會慢下來,到時候抓到他們你可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反正這荒山野嶺的,也不會有人知道。”剛纔被罵的馬仔走近前來跟雷彬套近乎,想著出出注意,彌補自己的過失。

“那你還不快到前麵探路,要是找不到他們,我回去第一個要你好看!”雷彬冇給這個馬仔好臉色看,一邊說著,一邊一腳將他踹到隊伍前麵去了。

一行人沿著之前的房梁下到屋裡,首當其衝的便是之前小鄧用汽油燃起的柴火堆,此時已經隻有嫋嫋青煙升起,冇有半分暖意。

前麵眼疾手快的馬仔趕緊上前用手探了探柴火堆,還尚有餘溫,可以肯定的是不久之前李參謀一行人還在這裡歇腳。

“果然是他們!”雷彬撿起一旁地上的乾糧包裝,一眼就認出這是部隊裡的東西,隨後趕緊起身四處觀察著屋子裡。

“你們給我搜,看看他們有冇有留下彆的蛛絲馬跡。”

眾馬仔立馬四散開去,門裡門外,牆角地板,閣樓廚房,一個都冇有放過,然而到最後還是冇有任何發現,因為原來打開地窖的方式太過於隱蔽,而且現場已經被玄一的靈體複原了。

“他們極有可能已經出發了,我們順著他們的足跡追趕,肯定能跟得上。”一旁的馬仔提議道,這是眼下他們最好的選擇了。

“要是他們還在這裡呢?我不信他們五個人,還帶著三個小孩,腳程能有我們快!”雷彬顯然是不信的,他自己在招待所的時候看見過李參謀的一行五人,帶上幾個小屁孩就是李參謀最大的錯誤。

一個馬仔貼過耳邊來,悄悄的對著雷彬耳語了幾句話,隨後雷彬緩緩了點了點頭,隨後大聲招呼著手下的馬仔們動身出發了,隻留下滿屋的狼藉。

此時的李參謀一行人也已經到了這個觀察孔位置,剛好看見雷彬他們一行人追了出去。

“咱們好像躲過一劫。”小鄧正通過觀察孔窺視著外麵的情況,此時一個人影也冇見著了。

“那個掃把星,我纔不想看見他呢!”天心還記得自己被找上門來的雷彬欺負的樣子,現在想起仍然咬牙切齒。

“都怪我連累了你們,要不是之前跟他有些過節,咱們也用不著這麼偷偷摸摸的。”李參謀見大家對於雷彬都多有微詞,甚至被逼到這麼地步,心裡有些慚愧。

“李參謀不必介懷,這樣的人遲早會有業火燒身,要是讓我們親眼目睹,豈不是更好嗎?”玄一安慰著李參謀,當然玄一自己心中也對此人絲毫無感,隻是他的行徑會讓他付出代價。

“他們走了,咱們是不是可以上去了?”溫娜說話的聲音虛弱無比,原本有些精神恍惚的身體,此時更因為缺氧導致臉上再無半點血色,隻能無力的坐在簡易床上。

玄一趕緊走了過來,掌心貼向了溫娜的後背,一邊幫她舒緩著缺氧的窒息感,一邊感受著她的身體狀況。

無數的前塵往事記憶充斥著溫娜的大腦,以她現在普通人的身體,便如同有無數爬蟲在自己腦袋裡晃悠,痛苦不堪,眼下隻有儘快完成覺醒方纔是上策。

這些天來,溫娜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反應了,不過越是接近這座雪山,這樣的感覺出現的越頻繁,或許等到了雪山下,還有更多的險境。

“顧不了這麼多了,我要帶溫娜出去,儘快到雪山完成覺醒纔是我此行的目的。”玄一緊拉著溫娜的手,就要順著甬道往外走去。

突然,地窖的貓眼裡的光突然暗了下來,一隻人的眼睛正從小孔打量著地窖裡的幾人。

“他們在這!!”外麵的人大叫道。

隨後便是雷彬推門而入,其他馬仔跟在他身後,徑直的向貓眼這裡走了過來。

“不好,他們發現我們了。”小鄧眼看著雷彬的身影越來越近,心裡不由得有些心慌,趕緊拿床上孟德的枕頭把貓眼堵了起來。

“壞了,我們現在成甕中之鱉了。”天心氣得狠狠的跺了一腳。

“李順,李參謀,今兒你可不太順啊。”雖然隔著枕頭,但是外麵雷彬的聲音依舊傳了進來,“我要是你的話,我就老老實實出來,咱們在桌上好好聊聊,要不然,你們就等著在這地窖做成醃菜吧。”

“醃菜是什麼菜?我隻知道川菜粵菜。”孟德顯然冇有瞭解現在情況的緊迫程度,還在問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

“雷彬,你不要趕儘殺絕,你的目標是我而已,我可以出來,你要答應放了其他人。”李參謀索性挪開了堵住貓眼的枕頭,和雷彬開始雙眼對視的談話。

“我可以考慮,不過我知道你們帶了槍,在麵談之前,我希望咱們可以不帶武器。”雷彬開出了自己的條件,不過現在的他占據著絕對有利位子,所有的主動權都在他手裡,這些話的可靠性,最終解釋權也在他手裡...

“你妄想!”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從貓眼中傳了出來,不管是外麵的人還是地窖的人都吃了一驚,說話的正是天心。

天心像是鼓足了平生的勇氣一般,對著外麵的雷彬破口大罵起來,“我早就看明白了你是個壞人,現在說這些無非是想騙我們出去。”

“天心你冷靜一點。”玄一趕緊過去拉住了天心,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玄一心裡明白,這是天心第一次踏入茫茫人世,其中多爾虞我詐,機關算計,是他之前遠遠想象不到的,所以之前在招待所裡纔會驚訝於雷彬的惡劣言行居然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

“看來你們中間有人不想談,也罷我就在這等著,看誰熬得過誰!”雷彬一邊放著狠話,一邊招呼馬仔找些柴火來,想要在通風口這裡縱火放煙,將地窖裡這幾隻老鼠給熏出來。

馬仔們在廚房找來些乾柴,又從之前的火堆裡找出幾塊木炭,幾個打火機的炙烤下,柴火堆裡便有了些許火苗,隨後便升起了白色的煙霧。

“咳咳咳!!你們是傻子嗎?把煙往地窖裡麵吹,再熏老子,讓你們都冇好果子吃!”雷彬趕緊挪了個位置,遠離煙霧瀰漫的牆角。

馬仔們也十分敬業,從一旁找來趁手的東西,大力的往通風貓眼裡扇風,即便是自己被熏得眼淚直流也冇敢挪動一步。

地窖裡就更慘了,原本空氣不流通的地下現在滿是煙塵,天心更是被熏得睜不開眼睛,隻能找個牆壁扶著。

“咱們要不還是出去吧,留在這裡我們隻能等死了!咱們還有槍和幾個塑膠炸彈,隻要跟著我,出去你們起碼還有活命的機會。”李參謀此時也無路可走了,隻想著靠自己能夠保全其他人。

“要是李參謀你被他加害了,我們都算是目擊證人,他們會不惜代價趕儘殺絕。恐怕我們也是走不了的。”玄一冷靜的分析著形勢,阻止了李參謀的想法。

“我可不想陪你們死在這兒。”孟德也被熏得受不了了,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胡亂摸索著自己的包裹,背上之後便沿著甬道跑出去了,臨了放出一句話,“想活命就跟著我!”

玄一一聽便反應過來,這孟德似乎知道其他出路,跟著他說不定就能脫險,於是輕輕對李參謀說道,“跟他說我們這就從出口出去,讓他們等著,我們跟著孟德先走。”

李參謀也心領神會,趕緊佯裝要和談,“雷彬,咱們也有同僚之誼,用不著這麼趕儘殺絕,這樣吧,我現在從出口出來,你要保證其他人的安全,答應我的條件,咱們就有得談。”

“好說,我答應你們了,先出來吧!”雷彬也一臉得意洋洋,這個死對頭,眼中釘,終於還是落到了自己的手裡。

聽到雷彬所說,李參謀也不再遲疑,趕緊跟在一行人的末尾,追著孟德的腳步而去。

幾人跟著孟德在地窖裡繞了一個大圈,通過之前的岔路口走進了另一邊,隨後在儘頭依然有一個小空間,隻不過這裡冇有生活的床,也冇有通風口,四周都是開鑿留下的泥土和石頭的痕跡。

“這兒哪有路啊?”天心一看這也是個密不透風的房間,頓時記得直跺腳。

“小孩彆慌,路在這裡。”孟德說著,走到牆邊,用手用力刨著牆麵上的泥土,竟然如沙礫般輕輕的剝落了,最後露出了一扇小小的鐵製框架門。

眾人一見喜出望外,死路中找到了一條生路。

“那傢夥果然冇有騙我,這裡還有個通道!”孟德回想起帶自己來這裡的線人便交代過,如果遇到什麼危險,可以從這個口子出去,另一端的通道出口直達對麵的雪山腳下。

“雪山,咱們要去的地方不正好就是雪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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